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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dapeng1948 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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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與人無爭,與世無爭,不過問政事,不管他人之事,安於當下的無事閒人。 ————中和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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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莊子——如是說》之《秋水》篇(四) 中和道人注釋  

2015-03-21 11:51:46|  分类: 人文/歷史 註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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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文】
    河伯曰:“若物之外[1],若物之內,惡至而倪貴賤[2]?惡至而倪大小?”
    北海若曰:“以道觀之,物無貴賤;以物觀之,自貴而相賤[3];以俗觀之,貴賤不在己;以差觀之,因其所大而大之,則萬物莫不大;因其所小而小之,則萬物莫不小。知天地之爲稊米也,知毫末之爲丘山也,則差數等矣。以功觀之[4],因其所有而有之,則萬物莫不有;因其所無而無之,則萬物莫不無。知東西之相反而不可以相無,則功分定矣。以趣觀之[5],因其所然而然之,則萬物莫不然;因其所非而非之,則萬物莫不非。知堯、桀之自然而相非[6],則趣操睹矣[7]。昔者堯、舜讓而帝,之、噲讓而絕[8];湯、武爭而王,白公爭而滅[9]。由此觀之,爭讓之禮,堯、桀之行,貴賤有時,未可以爲常也[10]。
    梁麗[11]可以沖城而不可以窒穴,言殊器也;騏驥驊騮[12]一日而馳千里,捕鼠不如狸狌,言殊技也;鴟鵂夜撮蚤,察毫末,晝出瞋目而不見丘山,言殊性也。故曰:“蓋師[13]是而無非,師治而無亂乎?是未明天地之理,萬物之情者也。是猶師天而無地,師陰而無陽,其不可行明矣!然且語而不舍,非愚則誣也[14]!帝王殊禪,三代殊繼。差其時,逆其俗者,謂之篡夫[15]!當其時,順其俗者,謂之義之徒!默默乎河伯,女惡知貴賤之門,小大之家[16]!”
 
    【注釋】
    [1]外:外貌、外表。
    [2]倪:標準,本文中指判斷的標準。
    [3]相賤:互相貶低對方。
    [4]功:功用。
    [5]趣:主觀,趨向。
    [6]相非:相互否定而對立。
    [7]則趣操睹矣:他們的趨向和行操則一目了然了。
    [8] 之、噲讓而絕: 戰國時期燕王噲寵信國相子之,將王位禪讓給子之,招致國內大亂,齊國乘機伐燕,殺燕王噲與子之,燕國幾乎亡國。
    [9]白公爭而滅:戰國時期楚平王的孫子白公勝為爭奪王位發動軍事政變,結果兵敗自殺。
     [10]未可以爲常也:沒有不變的定理。
    [11]梁麗:樑柱,巨大的木柱。
    [12]騏驥驊騮:古時所稱的千里馬。
    [13]師:效法。
    [14]非愚則誣也:不是愚癡就是故意誣衊。
    [15]篡夫:篡權奪位之徒。
    [16]小大之家:大小的真實面貌。
 
    【譯文】
    河神說:“比如物之外表,比如物之內在,怎麽來判斷貴與賤?怎麽來判斷大與小?”
    海神說:“從無爲大道的角度來看,物本無貴賤;從物的自身角度來看,都自認爲貴而卑賤對方;從世俗的角度來看,評判貴賤的權利不由自己所決定;從物之差別的角度來看,從大的方面看事物就大,萬物沒有不大的;從小的方面看事物就小,萬物沒有不小的。知道天地之大,但與更大的比起來,天地也象稊米一樣小得可憐了,知道毫末雖小,但與更小的比起來,毫末也象山丘一樣龐大了。所以,物之間的差別就平等了。從功用的角度來看,因物被視爲有功用而肯定有功用,則萬物無不有功用;因用無功用的眼光看事物,事物則無功用,萬物莫不是無功用。知道東與西是相反的兩個方向,它們是相互依存而不可以相互取消。那麽事物的功用分位則自然確定了。從人的主觀趨向角度來看,因爲順著主觀趨向的去肯定之,則萬物莫不是被肯定的;因順著主觀趨向相反的去否定之,則萬物沒有不是被否定的。知道堯帝、夏桀各自爲是而自然對立,他們的趨向和行操則一目了然了。過去堯、舜禪讓而稱帝,燕王噲將王位禪讓給子之,而燕國幾乎滅絕;商湯伐桀、周武王伐紂,皆因爭鬥而稱王;白公因爭鬥而滅亡。由此看來,爭鬥與禪讓之禮法,堯帝與夏桀的行爲,高貴與卑賤是因時而異的,是沒有什麽常規和定論的。
  “巨大的梁木可以用來衝擊城門,而不能用來堵塞鼠穴,說明器具大小用處不一樣;騏驥驊騮這樣的寶馬一日可行千里,捕捉老鼠卻不如野貓和黃鼠狼,這說明是技能的不同啊;貓頭鷹黑夜能撮取跳蚤,眼睛能明察毫末,白晝睜大眼睛卻看不見大山,說明這是物性之不同啊。所以說:難道崇尚正確的就沒有錯誤的,崇尚治理就無動亂了?這是不明白天地間相互存在的道理,萬物相依之實情啊。這等於是崇尚天而拋棄地,崇尚陰而斷絕陽,這種做法行不通是非常明確的!然而持這種論點還頑固不改的人,不是愚癡便是故意騙人!帝王的禪讓各不相同,夏、商、周三代相繼的情形亦各自相異。不合時宜,相悖於民衆意願而奪取政權者,稱之爲篡權奪位之徒!適當其時,順其民衆意願而取得政權者,稱之爲仁義之君!心默默地安靜下來吧,河神,你怎麽能知道貴賤和大小的真實面貌呢!”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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