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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dapeng1948 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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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與人無爭,與世無爭,不過問政事,不管他人之事,安於當下的無事閒人。 ————中和道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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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莊子——如是說》之《達生》篇(十四) 中和道人注釋  

2016-05-14 14:14:21|  分类: 人文/歷史 註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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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【原文】
    有孫休者[1],踵門而詫[2]子扁慶子[3]曰:“休居鄉不見謂不修[4],臨難不見謂不勇。然而田原不遇歲[5],事君不遇世[6],賓於鄉裏[7],逐於州部[8],則胡罪乎天哉[9]?休惡遇此命也[10]?”
    扁子曰:“子獨不聞夫至人之自行邪[11]?忘其肝膽,遺其耳目,芒然彷徨乎塵垢之外[12],逍遙乎無事之業[13],是謂爲而不恃[14],長而不宰[15]。今汝飾知以驚愚[16],修身以明污[17],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也[18]。汝得全而形軀,具而九竅,無中道夭於聾盲跛蹇而比於人數,亦幸矣,又何暇乎天之怨哉?子往矣!”
    孫子出,扁子入。坐有間,仰天而歎。
    弟子問曰:“先生何爲歎乎?”
    扁子曰:“向者休來,吾告之以至人之德,吾恐其驚而遂至於惑也。”
    弟子曰:“不然。孫子之所言是邪?先生之所言非邪?非固不能惑是。孫子所言非邪?先生所言是邪?彼固惑而來矣,又奚罪焉?”
    扁子曰:“不然。昔者有鳥止於魯郊,魯君說之,爲具太牢以饗之,奏《九韶》[19]以樂之。鳥乃始憂悲眩視,不敢飲食。此之謂以己養養鳥也,若夫以鳥養養鳥者,宜棲之深林,浮之江湖,食之以委蛇[20],則平陸而矣。今休,款啓寡聞之民也。吾告以至人之德,譬之若載鼷以車馬,樂鴳以鐘鼓也。彼又奚能無驚乎哉!”
 
    【注釋】
    [1] 孫休: 魯國人。
    [2] 詫(音岔):詫異。
    [3] 扁慶子:即扁子,魯國有名的賢人。
    [4] 休居鄉:在鄉下居住。
    [5] 田原不遇歲:指莊稼不遇豐收年。
    [6] 不遇世:不逢盛世。
    [7] 賓於鄉裏:鄉裏人把我當外人。
    [8] 逐於州部:被州裏的官吏驅逐。
    [9] 則胡罪乎天哉: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上天啊?
    [10] 休惡遇此命也:我孫休爲什麽會遇到如此命運呢?
    [11] 自行:行為處事,即行持。
    [12] 塵垢:指妄念,煩惱。
    [13] 逍遙:心裡清靜無為,無煩惱即逍遙。
    [14] 爲而不恃:心里清淨,事相上雖在為而心卻清淨,事完即完,不落印象,這叫爲而不恃。
    [15] 長而不宰:被大眾尊為尊長卻不主宰別人,而是隨順大眾。
    [16] 飾知:修飾自己的知見。驚愚:驚駭世民,愚指愚鈍的大眾。
    [17] 修身以明汙:以修身來顯別人之污濁。
    [18] 昭昭乎若揭日月而行也:好像太陽月亮就在手裏,走到哪里,光明就照到哪里。
    [19] 《九韶》:據傳為舜时乐曲名,《周礼.春官.大司乐》:“奏《九韶》以为乐。具太牢以为膳。
    [20] 委蛇:指隨意自然。
 
    【譯文】
    “有個叫孫休的人,很急地來到扁慶子門前驚詫地說:“我居住的鄉裏,沒有人說我不修行,面臨危難,沒有人說我不勇敢。然而,我的田地莊稼卻遇不到豐收年,爲國君效力又遇不到昌明盛世,鄉裏人把我當外人對待,州裏的官吏還要驅逐我,我什麽時候得罪過上天啊?我爲什麽會遇到如此命運呢?”
    扁子說:“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德高的人是怎樣行持的嗎?忘掉肝膽與自身,遺棄耳目聽到看到之外事,清淨寂滅於妄念之外,逍遙於無爲之業,這就叫做事雖爲而心不恃,事成而心不居,被大眾尊為尊長卻不以尊長自居,不去主宰別人,而是隨順大眾。如今你過於修飾你的知見以驚駭世民,以修身來顯別人之污,好像太陽月亮就在你的手裏,你走到哪里,光明就照到哪里。你的形體健全,九竅不缺,又沒有中途傷殘於聾、盲、跛蹇而屬於正常人之列,已經是很幸運的了,又有何理由和閒工夫怨恨老天呢?你走吧!”
    孫子出去了,扁子進到屋內。坐了一會兒,仰天而歎。
    弟子問道:“先生爲啥歎氣?”
    扁子說:“剛才孫休來的時候,我把德高之人的無爲行持告訴他,我擔心他會驚詫,以至於更加迷惑。”
    弟子說:“不能這麽說。孫子所說的是對的嗎?先生所說的是錯的嗎?錯的本來就不能迷惑對的。孫子所說的是錯的嗎?先生所說的是對的嗎?他本來就是因爲迷惑才來請教,你又有什麽過錯呢?”
    扁子說:“不能這麽說。從前,有一隻鳥飛到魯國京城的郊外,魯國的國君非常喜歡這只鳥,爲他設置牛羊豬三牲來祭祀款待它,奏《九韶》樂曲來使它高興。這只鳥只是憂愁悲傷、眼花繚亂,不敢飲食。這就叫做以人之所好來餵養鳥啊。若是按鳥之所好來餵養鳥,就應該讓它去適合它的森林,或浮游於江河湖泊,讓它自由地食之以自然,跟平地上生活一樣。今天這個孫休,智慧低下,孤陋寡聞之人。我告訴他德高之人的無爲行持,就象用馬車載小老鼠,用鐘鼓聲讓鴳雀快樂那樣,他又怎麽能不驚詫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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